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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不见

第39章 不见

p  心灰意冷的时候,一切选择与结局就变得不再重要。
  秦绝珩从来没有如此清醒地面对过赵绩理的真实想法,她甚至终于意识到,自己或许从来都没有真正理解过赵绩理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  ——她究竟是怎么想的?秦绝珩过去或许会做出种种猜测,通过赵绩理时而展露的柔顺面、通过她时常的冷漠和偶尔的一个眼神,秦绝珩都自以为完全了解了赵绩理的每一个一闪而过的心思和想法。
  但就目前而看,这一切都开始变得扑朔迷离。
  ——她或许是真的不爱我。
  如今走到这个结局,再回过头记忆里也就一点光亮都不剩,秦绝珩左思右想,无论哪一幕都尽是不愉快的回忆。不愉快、不正常,并且无望的回忆。
  放弃吗?她看着远处江面上映出的隐约天光,疲惫地再度抬手捂住了眼眶。
  这一刻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一直以来,究竟是被她始终尽全力挽留讨好着的人怎样看待。
  事实将一度高悬的梦境拖拽坠地,一切都仿佛是一记重击,一瞬的麻木后有呼啸的痛感紧随而至。
  那疼痛清晰又猛烈,让她忍不住终于将曾经坚持着、断言永不会放手的一切都暂抛在了一旁。
  ——如果她不爱我,如果她永远都不会爱我,这一切究竟还有什么意义?
  即便再度将她留住,漫长的来日里,彼此又该用什么样的神情与心态去互相面对?
  一切都变得没有了答案也没有了意义,秦绝珩垂下了眼睫,无声却用力地一遍遍抹去了桌面上斑驳的泪痕。
  放弃吧,既然如此,那就放弃吧。。
  “……嗯。”
  “嗯?‘嗯是什么意思,代表你没有意见吗?秦总,真的听清我刚刚说的话了吗,没有一点想要反驳吗?”
  “没有。”
  秦绝珩没什么表情地抬眸看了桌对面的赵绩理一眼,只是一眼便立刻错开了视线,目光在窗外搜寻一圈,最终落在了一棵并不起眼的树上。
  二人沉默片刻,秦绝珩才终于继续缓缓开了口。
  “我没有意见。”
  “断绝收养关系,可以。赔偿,可以。从今往后不再干扰你的生活,可以。”说到这里,她将视线收了回来,微微叹了一口气,看向赵绩理。
  “你想要怎样,都可以。你想撤诉可以,想继续告我,也可以。”秦绝珩一口气说了很多个“可以”,最终话止于此。她抿了抿唇,松开了手里始终紧握着的杯子,指节一时都泛起了微弱的白。
  两个人坐在市中心的咖啡店里,身边的窗外就是人来人往的商业街。数不清的行人或匆忙或闲适地经过,没有一个人会在意窗里的两个女人究竟在谈论什么。
  “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,多简单的结局。”赵绩理沉默了片刻,最终笑了起来,纤长的睫毛颤了颤,眼底闪着细碎的微光:“——我撤诉。”
  秦绝珩并不在意赵绩理撤诉或否,也不在意她究竟想要何种程度的赔偿。她用了几秒时间调整好呼吸,才再度开口:“嗯。”
  “都不是什么难事,也就解除关系稍微麻烦一点。”赵绩理放下了手里的杯子,轻轻撑着下颌看向秦绝珩:“今天,现在,秦总有没有时间?”
  秦绝珩呼吸微微滞了滞,等了几秒后才轻声回答:“……有。”
  “那待会儿就去办吧。”赵绩理指尖轻轻敲了敲脸颊,带着笑意的目光在秦绝珩脸上转了两圈:“我户口本还在秦总那儿呢,待会儿不要忘了带。”
  秦绝珩极轻地应了一声,将身边的包拿了起来。
  “秦总没必要露出这种绝望的表情吧?”赵绩理跟着站了起来。她这些年长高了不少,今天的鞋跟又比秦绝珩的要稍高一些,一时两人对面,视线完全平了齐。
  秦绝珩微微向后错开了一步,沉默着抬眼看向赵绩理的脸。
  直到如今,秦绝珩才完全意识到了她的成长。
  赵绩理长大了,早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度完全依赖自己的孩子,也不再能够被自己牵制。她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、即便离开自己,也一样能够独当一面的成年人。
  而在长大之后,她终于还是完成了从年少时起就埋下的心愿,终于离开了自己。。
  这一次的和解并不算是和解。没有人赢,甚至算得上双方皆输。
  赵绩理说不清自己究竟斩断了什么,也不愿去想在这之后会失去何物——但她知道,这段扭曲又无望的关系总该有个终结。
  多年的压抑与束缚终于消散殆尽,她第一次真正从那个曾经逃不出的桎梏里脱出,不再被一段令人窒息的关系牵绊,也不再有一个人始终欺压在她头上、始终企图着控制她一言一行。
  两人间的和解很顺利,秦绝珩果真并不再干预她的任何选择,彼此间最后的相处气氛寂静却默契,让赵绩理在某个出神的瞬间还会怀疑,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就如此平和地走到了结束。
  “钥匙我还给你了,放在玄关上。”
  赵绩理背对着房门口,将一摞证明文件码放整齐,又拉开了书桌左边的抽屉,翻找着什么。
  秦绝珩安静地站在房门外,并没有回答。
  她静静地看了赵绩理片刻,半晌才开了口:“你不怕我反悔吗?”
  赵绩理站在书桌边,闻言回头瞥了秦绝珩一眼。
  “不怕,因为你不会。”赵绩理没什么表情地拆穿了她,将收拾好的东西推到了书桌另一边,动作干脆。
  “可我并没有说过放你走就代表我会放弃。”秦绝珩靠在门边,漫不经心地抬起手,抚摸着自己光滑剔透的指甲:“你要走,要搬去哪里,只要我想知道,我也还是能知道。”
  “哈。”赵绩理听出了秦绝珩话里的威胁意味,轻轻笑了一声,放下了手里拿着的东西。
  “秦总的意思是,”她朝秦绝珩走了过去,凑到了她面前,“我都做到了这一步——你还想留我?”
  距离很近,有隐约的香水味钻入嗅觉。秦绝珩记得这种味道,是她亲手给赵绩理挑的香水味道。
  忽然就感到了一点安心。秦绝珩伸手握住了赵绩理的胳膊肘,两个人近距离地对视着。
  “我喜欢你,赵绩理。”秦绝珩的声音很轻软,像是所有童话故事里最善良又温柔的无辜少女,又像是清晨林间受了惊、遭了什么委屈的鹿,在柔和的光线里神情脆弱,看起来全然无害:“可我留不住你。”
  她语气如吹如叹,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可承受的无望结局,仅仅一眼就无端让人见之不忍。
  赵绩理盯着她这表情看了片刻,忍不住抿着嘴唇笑了起来。
  ——为什么这个人无论做过什么、无论心里有多贪婪又自私,却总能在面上做出这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?
  赵绩理至今还记得许多时候,秦绝珩莫名其妙、尽管谈不上虚伪,却也足够突兀的眼泪。
  看着眼前神色和姿态都完全柔软示弱的秦绝珩,赵绩理渐渐隐约想起了某个扬着郁金香风色的夏夜,她第一次出于愤怒和无措吻住秦绝珩时,对方眼里明显的脆弱。
  一片枯叶落地的时间,记忆一时风一般掠过,将书页翻起又翻落。
  赵绩理又隐约想起记忆深处,那个被贴上封条的夜,想起那时的某一个瞬间,滴落在自己脸颊上的、秦绝珩微凉的泪水。
  许多记忆翻涌浮上心间,让赵绩理清晰地意识到了秦绝珩的强势和控制欲背后,其实也另有脆弱又柔软的一面。
  ——她很脆弱,也很擅长示弱,甚至很轻易地,就能在你面前流泪。
  可她凭什么脆弱?又凭什么感到受伤?
  一直以来,秦绝珩都总能用压倒性的手段制住赵绩理,即便赵绩理表现得再软硬不吃、再冷漠叛逆,却也总是要最终要屈服在秦绝珩近乎强硬的手段之下。
  想到这里,一切相关的记忆都并不愉快。这些年里不过都是在一次次近乎是受辱的忍耐屈服中度过,秦绝珩的爱意太过于令人窒息,又太过于畸形,全然不是赵绩理所期望的任何一种温柔。
  想着,赵绩理烦乱地看着秦绝珩,心底不甘又不耐地想着——在我都没有流泪的情况下,她凭什么比我先哭?
  她分明并不是一个完全柔弱的人。她暴躁而易怒,骄傲又自视高人一等,有着良好的教养,骨子里却始终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。
  这样的一个人,究竟为什么要在明显是更弱者的我面前流泪?
  “——你留不住我。”赵绩理盯着秦绝珩看了片刻,才伸手推开了她,转身回到了书桌前。
  “我想你或许意识到了,”赵绩理不在意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秦绝珩,“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我的想法。”
  “你觉得我会爱你,你觉得我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想要、你期待的样子,你认为我所有的叛逆和冷漠都只是暂时。”她将最后一点想要带走的东西整齐地放在了书桌一边,微微靠坐在了书桌边缘上:“你是这么想的吗,姨姨?”
  秦绝珩的神色依然很清浅,她微微叹出一口气,并不对赵绩理的质问作出回答。
  “那么我要告诉你,我并不坚强,也并不冷漠。”赵绩理双手撑在桌面上,下颌微微抬起,说完后停顿了片刻,抿着唇看向了房外的秦绝珩。
  “我有过漫无边际的无望,有过彷徨痛苦到想要奋力挣扎的冲动,也有过绝不、永不愿平息的不甘。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不明白究竟为什么,我会因为你而感到痛苦和绝望,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被自己看不见的东西束缚。”
  “我只知道,很怪。”赵绩理像是在努力去回想什么,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,神色看起来分明天真:“——从来都很怪,让人窒息、看不见未来,这是你给我的‘爱,你给我的承诺。”
  “——你的承诺,小孩子都不信呢。又缥缈,又无望。姨姨,你以为我是傻子吗?”
  赵绩理笑了,从桌面上跳了下来,朝前走了几步,靠在了离秦绝珩一步之遥的门内。
  秦绝珩站在门外,垂下了眼睫安静地听着,不知所思。
  “还是因为你知道我是个孩子,知道我最好控制,比你所接触过的、所玩弄过的任何一个成熟女人都要无知、都要幼稚,所以你才敢一遍又一遍地对我说出你对她们不敢说的话?”
  “——说你喜欢我,说你爱我,说你会永远、会一辈子陪伴我,说你会给我一切。”
  赵绩理嗤笑了一声,看着秦绝珩晦暗不明的面色,继续说着。
  “你极尽全力把我捏造成你想要的样子,把我押进你一手布置的牢笼,却还要对我说——你看,这个金丝的笼它多美、我给你的一切多舒适,多安全。”
  “秦绝珩,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东西?还是你以为不论你想要玩弄的是谁,只要你欺压揉捏的力度足够强大,就无论是什么都能最终变成你想要的?”
  “我害怕,也恐惧这种变质的爱,我怕你透过笼缝看我的眼神。那种含满了观赏一样的爱意,那种认定我永远无法逃离的、沾染了变态占有欲的爱意。”
  “——这是爱吗?是什么爱?你爱我的青春,还是爱我的皮囊?”
  赵绩理的态度并不冲动,尽管她的话语带了十足尖锐的攻击力,秦绝珩抬头去看时,她的面色也依旧很平静。
  她原来是这样想的。秦绝珩无助地看着眼前的赵绩理,咬着嘴唇,几次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,却发觉她根本无话可说。
  占有欲、控制欲,和恨不得能让赵绩理一辈子只在自己身边的扭曲爱意,这些都是真的,也是无可辩驳的。
  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冲击,都在这一刻被揉搅入了赵绩理的话里,互相纠缠着蔓延,让秦绝珩感到了一阵混乱,几乎不知所措。
  秦绝珩忽然感到了几分迷茫,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眉眼,低下头,不再去和赵绩理对视。
  错了,一切都错得严重,一切都并不是这样、也不改是这样。
  “不过——”赵绩理看着秦绝珩明显是无话可说的反应,心下也有些滞塞。她面色带了些玩味,第一次的开诚布公,最终还是不可克制地说出了并没想过要说的话:“不过我想,我或许也是喜欢你的。”
 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,赵绩理说话亦真亦假、虚实难辨,但方一出口,秦绝珩还是明显地僵硬了一下。
  “一直以来无论你怎样对我,无论你带给我的受辱感有多强,我的心里居然都始终有你温柔时的样子。”
  赵绩理的语气带着恶作剧的狡黠,说出来的话也令秦绝珩觉得格外失真:“那是我喜欢的样子,是我眷恋的你。”
  “但清醒过来的时候,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太过于扭曲。只要有一天你是透过牢笼看着我,只要有一天你是站在高处俯看,它永远都不会生长,永远都只能像现在一样枯萎死去。”
  赵绩理认真地看了秦绝珩一眼,将收拾整齐的东西抱了起来,开始朝楼下走去。
  站在门边时,赵绩理仰起头看向仍旧立在原地的秦绝珩,面色平静。
  “——所以我想,或许我也爱你,但是这一切病态又扭曲的关系,到此为止。我们不要再见了吧,至少不要再见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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